第(3/3)页 那一箭,快得超越了声音,超越了光线,甚至超越了埃尔利斯的神念感知! 等祂察觉到危机时—— 箭已至! 噗!!! 箭矢如同审判之矛,不偏不倚,死死钉在埃尔利斯的胸口正中! “啊——!!!” 埃尔利斯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整个投影之躯剧烈颤抖! 祂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支箭—— 箭身古朴,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,但箭尖之上,一股凛然罡气正在疯狂扩散,将祂的身躯寸寸撕裂! “…贯…日…” 话未说完。 身后,一道清冷的刀光已然降临! 斩月天王不知何时已经追至,手中长刀高举过顶,刀身之上月华流转,清辉漫天,美得惊心动魄。 然后—— 一刀斩下! 这一刀,没有任何技巧。 只是快。 只是狠。 只是……斩! 刀光如满月坠落,自埃尔利斯脖颈处一闪而过! 噗嗤——!!! 尸首分离! 埃尔利斯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,眼中的惊骇与恐惧还未散去,便在半空中轰然炸碎,化作漫天邪能光点! 而祂那无头的身躯,还保持着逃窜的姿态,冲出数丈之后,才轰然崩解! 至此—— 两尊中位邪神投影,一尊被镇岳锁链捆缚,一尊被斩月一刀枭首! 全灭! …… 天王殿。 最高处。 一道身影静立如松。 贯日天王缓缓放下手中的巨弓,那双仿佛能洞穿万里的眼眸,依旧凝视着虫都方向。 弓弦还在微微震颤。 箭已去,敌已诛。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白雾在凛冽寒风中瞬间消散。 “两个。” 她喃喃自语,声音平静。 “北域....得手了!” 身后,一道豪迈声音响起: “从此....攻守异形了。” 贯日天王没有回头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 …… 虫都边缘。 镇岳天王看着被锁链死死捆住的弥尔恭,咧嘴一笑: “跑?跑得掉吗?” 弥尔恭疯狂挣扎,但那些真元锁链越收越紧,深深勒进祂的身躯,每一道锁链上都闪烁着镇压一切的符文光芒! “放开我!!!” 弥尔恭嘶吼,声音里满是惊恐与不甘。 祂不明白。 怎么会变成这样? 苦心谋划! 明明虫母,骸王陨落机缘在眼前... 但现在.... 权柄在流失! 子嗣在死亡! 埃尔利斯被一刀削首! 如今...就连他自己也被活捉! “放开?” 镇岳天王哈哈大笑,笑声如雷: “放心,很快就放——送你去见你的老伙计!” 说罢,他抬手一挥,锁链猛地收紧! 而远处,斩月天王收刀入鞘,目光看向天王殿的方向,微微颔首。 虽然没有言语。 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箭,来自谁。 ..... 没人知道,这场针对虫都的血腥围猎,早就已落下第一子。 东部战区医疗室,感应天王将两枚神念护身符递给谭行和苏轮。 他垂眸看向这两个已经下定决心,即将奔赴死局的年轻人,那双仿佛看透万物的眼眸深处,便已映照出今日的一切。 他看到了叶开的“毒杀虫都”计划。 够狠,够绝。 但在感应天王眼中,还不够。 还不够完美。 还不够……把这两条善于逃跑的杂碎,彻底钉死在这里! 所以,感应天王什么都没说。 他只是笑着,将那两枚护身符,放在他们掌心。 这一放,便是请君入瓮。 护身符内,两道肉眼不可察觉的神念,悄然蛰伏。 那是感应天王与霸拳天王,各分出一缕本命神念,封入其中。 ——不是不想亲身降临。 ——是不能。 这两头中位邪神,嗅觉比狗都灵。天王真身踏入虫都百里之内,它们当场就会撒腿跑路。 毕竟镇岳和斩月还在外面“遛狗”,祂们觉得自己还能苟一苟。 但只要嗅到一丝“必死”的气息,绝对溜得比谁都快。 所以,只能藏。 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。 藏在两个抱着必死之心、冲进敌营的“敢死队”身上! 那一刻,一张囊括整个战区的弥天大网,悄然张开。 正面战场—— 镇岳天王、斩月天王,携滔天威势奔赴虫都边缘。 但他们没有强攻。 他们只是在“遛狗”。 每一步、每一拳、每一道气息,都恰到好处地卡在弥尔恭和埃尔利斯的心理底线上。 那个意思很明显:人类主力来了,想强攻,但好像攻不进来。 他们要的,就是让这两头中位邪神 “安心” 。 安心地以为自己还能守住。 安心地……认为自己还能跑! ..... 与此同时,东线、西线、南线,长城防线全面收缩。 但这不是退。 是收网! 每一条可能通往北域战线的路径,都被死死锁住。 其余天王亲临战线,与各自对位的邪神隔空对峙。 不求杀敌,只求牵制。 让那些邪神腾不出手来捣乱。 腾不出手来给这一场人类反守为攻的关键战役,增添一丝变数! ...... 天王殿,最高处。 贯日天王。 从计划启动的那一刻起,这位天王殿第一神箭手,就再也没有放下过手中的弓。 她站在狂风之中,如同一尊石刻的雕像。 风吹不动,雨打不动,日升月落,纹丝不动。 弓已在弦,凝而未发。 她的眼睛,穿透千里云海,死死钉在虫都上空。 她在等一个信号。 等那两条老狗,被逼到绝境,心神失守的一瞬! 就一瞬。 足够。 足够她松开这一箭。 足够…… 一箭封喉! 谭行三人冲进虫都的时候,抱着的是必死之心。 苏轮想的是斩龙世家的传承,今日可能就要断在自己手里。 他们杀进巢穴,污染水源,引爆骚乱,搞风搞雨! 他们浴血厮杀,以命相搏!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赴死。 他们真的做到了。 但他们不知道—— 当他们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“死士”的时候。 他们身上藏着的那两道神念,正在冷冷地盯着猎物。 他们所做的一切…… 从一开始,就是这盘惊天大棋中,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! ..... 人类天王,不是异域邪神。 异域邪神视众生如蝼蚁,死再多也不过是过眼烟云。 但人类天王不一样—— 他们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。 他们看着一代代人倒在长城下。 他们比谁都清楚:每一滴人族的血,都不能白流! 所以.... 他们认可牺牲。 他们尊崇荣耀。 但他们绝不会让后辈,赴一场毫无意义的必死之局! 只要他们还没死绝……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…… 赳赳儿郎,又岂会真的孤军奋战?! ..... 谭行他们不知道,从一开始,他们就不是弃子。 他们冲进虫都的时候,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“死士”。 他们浴血厮杀的时候.... 苏轮以为斩龙世家的传承就要断在自己手里。 谭行以为砍出最后一刀,已经是竭尽全力,虽死无憾! 叶开以为人生在世,不如精彩一瞬! 他们以为自己是用命在给主力创造机会。 他们真的做到了。 但他们不知道..... 他们身后,站着两尊天王的神念。 他们头顶,悬着贯日天王的一箭。 他们脚下,踩的是整个战区铺的天罗地网! 他们以为是自己在赴死。 殊不知,他们才是这盘棋上,最锋利的刀! 而天王们呢? 从他们踏上长城的那一刻起,就把整个种族的希望,扛在了肩上。 不是一句空话。 是真的.....用肩膀扛着。 镇岳天王在得知他们三人前往虫都的时候,在想什么? 在想:这两个小崽子,千万要撑到最后,不要真的有那种念头...那种魂归长城的念头! 斩月天王压阵的时候,在想什么? 在想:感应,霸拳应该能保住这三个小混蛋的命吧! 感应天王送出护身符的时候,在想什么? 在想:这一战打完,得给这两个娃娃,好好庆功。 他们扛着。 扛着人类的未来。 扛着后辈的命。 扛着这一战绝不能输的责任! 所以,什么是薪火相传? 是天王们站在最前面,替后辈挡住必死的杀局。 是后辈们冲在最前面,替天王们撕开敌人的防线。 是当你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的时候—— 回头一看,身后站着整整一代天王! 是当你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的时候—— 抬头一看,贯日天王的那一箭,已经替你封喉! 是…… 只要天王还没死绝,就轮不到后辈,去赴必死之局! 谭行他们完成了他们的职责。 天王们,完成了天王们的职责。 一代人,做一代人的事。 一代人,扛一代人的山。 然后—— 把火种,传给下一辈。 把希望,留给后来人。 这就是人族。 这就是薪火相传。 这就是…… 天王殿! ..... 【后记】 北域一统那一日,谭行、叶开、苏轮三人,终于知道了那一战的全部真相。 他们愣了很久。 苏轮红着眼眶,狠狠骂了一句: “这帮老家伙……瞒得真够狠的!我当时可真的准备魂归长城了....” 谭行没说话。 叶开也没说话。 三个人,不约而同抬起头,看向天王殿的方向。 那里,贯日天王还在最高处站着。 风吹不动,雨打不动。 像一座山。 像一座,替他们扛着天的山。 远处,北部战区营地传来山呼海啸的欢呼。 胜利了。 真的胜利了。 叶开忽然收回目光,看向谭行。 “谭狗!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 “我要成神了。” 谭行挑眉。 “我感觉差不多了。” 叶开咧嘴一笑,眼底有光在烧: “你可别落下我太多。” 说完,他转身。 大步走向长城之外。 朝着冥海的方向。 背影笔直,一步一个脚印,像是要把自己的路,生生踩出来。 苏轮一愣: “他这是……” “按例发疯!习惯就好!别管他!” 谭行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 风从冥海方向吹来,带着未知的凶险,也带着无限的可能。 那小子,是真的要成神了。 踏出了和所有人不同的道路.... 谭行收回视线,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 那里,有力量在涌动。 温热,沉凝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破壳而出。 外罡境,快了。 是线上....系统面板,那道彻底融入血脉的模板,正静静闪烁着微光。 【弃天帝·融合度:100%】 天赋已完全继承。 新模板抽取,随时可以抽取。 谭行握了握拳。 下一个,会是谁? 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天王殿。 那天王殿的最高处—— 贯日天王依旧站着。 手中巨弓,始终指向苍穹。 像一座山。 像一座,永远不会倒下的山。 而此时此刻—— 长城之中,无数少年抬起头,看着那个方向。 有的满含敬意…… 有的满含野心…… 有的满含希望…… 有的满含憧憬…… 但唯有一点,一模一样—— 这些少年的眼睛,都在发光。 那是下一代的光。 那是……已经开始,走出自己道路的光。 .... 薪火相传,代代不灭。 老一辈扛着的山,终有一日,要交到年轻人手上。 但那不是结束。 那是开始。 谭狗、叶狗、苏大刀……还有更多的少年。 他们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 【第三卷·攻守异形·终】 ..... 下卷....妈的.....我还没写!淦! 第(3/3)页